工作的意义

工作的意义<br>=====

原创 段小张 段小张 [段小张说](javascript:voi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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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年毫无疑问是魔幻的一年。生活改变之大，各种冲击之多，以至于假期期间的我要很努力，才能回忆起不带口罩的日子。就像三体小说中，危机纪元的人们只有在历史课本中，才能缅怀三体人造访之前的生活。

去年的节奏相当的快，除了不断地见证历史，大水漫灌之下投资机构竞相争夺优质资产，机构的小伙伴们都被按下了快进键（一个加速折旧过程，被动增重了5Kg）。上了发条的日子有另一个副作用，就是容易让人忽略对于内心的审视。疲劳的神经唯有油管/B站/王者荣耀这种“奶头乐”才能抚慰。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和能量进行相对深度的思考、整理和输出。

曾记得幼年时期，我们通过日记记录点滴想法，还会在笔记本中加上一片银杏叶；中学时代，班主任曾用红色钢笔在周记本上和学生交流，有时甚至会写下满满一页；校内网的时代，一篇篇长博客见证了Web1.0社区的辉煌。而今天的我，不知是工作原因，亦或是某种思考的懒惰，似乎更倾向于信息的获取而非输出—— 即便是输出，也是程式化的文件或者报告，尽可能逻辑严密，中立客观，小心翼翼地将“自我”藏在文字的背后。

尤其在纷繁忙乱的“后疫情时代”，肉身相见愈发稀少，活在线上的人们似乎更喜欢用点赞或表情包来表达自我。以至于你甚至很难区分热闹的群友，排位赛里的战友，以及直播间的刷字幕和礼物的瓜友，究竟是活生生的个体，还是算法控制下跳动的字节。再仔细琢磨，如果失去了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互动，缺少了人类特有的感情与链接，人与机器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假回家之前，熬夜刷了一遍热血又中二的《半泽直树》。抛开舞台剧式的表演风格，和开挂的爽文剧情，半泽父亲的那句台词还是给我相当的触动：

说起对人的关注，某位数码博主近期横向比较了几大厂商在妇女节期间的主页。苹果用极具冲击感的黑白配色凸显了不同肤色的中年女性的生活照片（当然是用自家手机拍摄），神采飞扬，很有大片的感觉。而其他几家大厂则“例行公事”地将打折商品堆满屏幕，少了那么一点“人情味”，感觉不够高级。

当然，国产厂商也有自己的高光时刻：遥想2014年粗粮家的发布会时，洪峰邀请了前100位MIUI的刷机用户到场，并将这些用户ID写在PPT的正中央。结合那句“因为米粉，所以小米”的口号，可谓燃爆全场。事实上，我仍觉得早期粗粮家的这句口号，比今天反复提及的“让所有人享受科技的乐趣”，更加“感动人心”。

跳出数码圈，2020年最大的奇迹无疑是新能源车的崛起。以NIO为例，抛开令人咋舌的股价，只看实实在在的上险数量，每月近万辆的交付也足以进入大众视野。今年过年回家，正弘城电梯里的“郑州唯一特斯拉和蔚来同时入驻”的广告，让我这枚NIO的小小碳粉着实自豪了一把。事实上，我认为NIO和TSLA最大的差别不在于车型定位，充电网络或是自动驾驶技术，而在于品牌的精神内涵。TSLA深植于Musk对于技术的信仰（另一面就是对于人的不信任），而NIO的创办初衷是让用户享受愉悦的生活。品牌的特质某种程度也是创始人的外化，首富Musk作为专注大火箭的大男（Zha）孩（Nan）形象已然深入人心；相比之下，2019年最惨的人的斌哥，与用户一起吃盒饭，在换电站发红包的“靠谱暖男”形象也开始在圈内传播。更有意义的是社群内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例如，北京同城会给换电站的小哥主动送去加热背心，无锡车友会给工作人员送去年货，都让品牌和用户之间建立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员工也不会像机器一样对待工作。

在政治经济学中有一个著名的“劳动者异化”的概念——学生时代的我没有很深的体会。官方的解释是“被异化的劳动者与他自己的生产活动、劳动目标、生产过程分离。使得工作成为非自发性的活动，因此劳动者无法对劳动产生认同或者领略到劳动的意义。”在我的观察中，相对于被动的“劳动与目标分离”，今天的打工人在追求流程的标准化，与结果的最大化时，自觉不自觉地忘记“将心注入”，从而造成了人与人的疏离，也无法体会和认同自身劳动的意义。

在我看来，专业固然是好的，赋予人性、注入情感、具有“灵魂”的专业更加值得追求。就像2020年5月发射的“武汉号”快舟火箭，在箭体上喷涂了“致敬医护工作者群像”，以及“英雄武汉，伟大中国”字样。火箭升空过程很短暂，这一涂装并不能带来任何实际的效用，但相信这极具“仪式感”的画面仍然建立了航天工作者，从总师到一线装配工的某种情感连接。或许正是这种理工男的微小浪漫，在纷繁中守护秩序，并推动社会向前。

“必须要重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绝不能像个机器人一样对待工作”。再次温习半泽父亲的这句台词。正月十五之后，又是新的一年。